1950年,在这个面积220平方公里的海岛,来了一位太行山打石匠出身的县委书记,他带领东山人民把昔日风沙肆虐的荒凉海岛变成了东海绿洲。他去世已有四十多年,东山人民依然深切怀念着他。他的名字叫谷文昌。
解放前的山口村,是全县土地最贫瘠、风沙最严重的贫困村庄,村里流传着一首心酸的民谣:沙滩无草光溜溜,风沙无情田屋休。春旱无雨粮草绝,作物十种九无收。全村900多人,常年流落他乡讨饭的就有600多人次,山口村成了远近闻名的“乞丐村”。
1954年暮秋的一天,时任东山县长的谷文昌在下乡的时候路遇一群衣衫褴褛、挎着篮子还要外出的村民,一番了解过后才明白,村里虽已分地,可都被风沙埋没,村里的后生都被国民党“抓丁”了,为了活命、村中孤儿寡母只能外出乞讨谋生。这番场景深深刺痛着谷文昌的心,他暗下决心,誓把风沙治住,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好起来。
当晚,谷文昌彻夜不眠翻看东山史料,了解到自明清时期铜山人民就长期英勇地抗击倭寇,跟随郑成功收复台湾,直至抗战期间,东山军民保家卫国、抗击日寇、支援抗战。从古至今,虽一直有地方官吏想过治服风沙灾害,也做过努力,但均以失败告终。
这一幅幅悲壮的画面、一段段触目惊心的文字使得谷文昌热泪盈眶,窗外的风浪声如同东山百姓的呼唤,一阵阵撞击着他的心:“不救民于苦难,要共产党人来干啥?”一个从根本上改变东山人民的想法,在谷文昌的脑海里形成。
无悔的誓言
在翻阅大量的资料后,谷文昌成立了一支名为“沙荒调研队”的队伍,队长正是谷文昌。白天他迎着风沙带领着林业技术人员从苏峰尖到澳角山,从亲营山到南门湾,沿着沙丘、山岗实地勘察测量。夜晚召开各种座谈会听取治沙意见,制定治沙方案。这样一次次理论加实践,在漫漫黄沙中一次次失败又重来。没有任何豪言壮语,有的只是一个共产党人对人民庄严的承诺。
1956年,调研组在白埕村的沙丘旁发现三颗长势不错的木麻黄,这引起了谷文昌极大的关注,通过各方面考察,终于确定了木麻黄就是能够抗风沙、抗干旱、抗盐碱的先锋树种。1957年,谷文昌迅速在全县建立了一批木麻黄苗圃,并组建53支造林队,开始大规模种植木麻黄。在一切似乎进行得很顺利的时候,困难再次出现,这一次虽然选对了树种,却选错了种植的时机。一场倒春寒冻死了刚刚栽种的近20万株木麻黄。
就在谷文昌为此愁恼时,传来消息,白埕沙丘上有九棵木麻黄成活了!这让心情沉重的谷文昌眼睛一亮,一个造林试验小组应运而生,谷文昌亲自担任小组组长。在不断地摸索实践后,终于总结出一份极为宝贵的观察分析报告,里面涵盖了适合种植木麻黄的气温、湿度、风向、风力。这一份宝贵的技术要点,在今天仍具有指导意义。
最是一年春好处
1958年12月20日,在总结经验教训,掌握科学规律,做好充分准备后,东山县再次举行植树造林誓师大会。从此,东山有了这样壮观的场面:一下雨,所有干部群众、驻岛官兵冒雨出动,荒山、沙滩布满造林大军。谷文昌强忍胃病、肺病的折磨,全身心扑在植树造林上,他鼓舞着全东山人民勇敢与风沙较量,向贫穷落后抗争,用辛劳和智慧,去实现绿色的希望。
到了20世纪60年代初,谷文昌带领全县人民植树造林82000亩,全岛412座山头披上绿装,34000多亩的木麻黄防护林,在38公里长的海岸线上筑起了一道“绿色长城”。东山岛这只土黄色的蝴蝶变成了绿色的蝴蝶,在碧波万顷的东海上翩翩起舞,东山人世世代代遥不可及的梦想,终于在共产党人的领导下实现了。
文献来源:吴玉辉的长篇报告文学《谷文昌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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